1. 然而他就是那样,赌着气,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里待了三个钟头。
2. 忽然间四处都是淡绿的影子,好像潮水,缓缓又迅速地从四面围拢来,他觉得身体忽然变轻了,似乎是受了水的浮力,平白地悬在半空。他试着划动手脚,并不费力气,呼吸也还顺畅,但并不能走远。他听到有人轻轻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很久之前。
3. 早上起来还有些雾,之后天晴了,他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夏日将尽,树木上瑟瑟的闪光,不知为何有了凉意。
4. 如果是雨后,蓝天上洗去了云朵,抬头仰望,一切便都止住。止住,没有任何参考物,没有一点与他处不同,没有一丝影子,没有怀疑。一切都理所应当,简直难以想象还将有无穷无尽的夏日来到此处。
5. 他是这样想的:病得久了,身体坦然接受了战败的现实,疾病被当作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身体的对立面。所有的感情、愿望,行动的计划,都建立在现实情况之上,而他的疾病正是他的现实的一部分。问题不再是“如果⋯⋯就⋯⋯”,不再是“将要⋯⋯”。而是“正因为⋯⋯所以”,是“应该要⋯⋯”。
Simon on August 30th 2010 in ekrit, tu
整理硬盘。四年,也写不到20首。来来去去,好时光总是难留。 Continue Reading »
Simon on June 18th 2010 in ekrit
从西屿回来,三小时的车堵成六小时,错过了国家公园的巴士半日游。胡乱在网上找了一个汽车旅店,准备打发佛罗里达的最后一夜。
机场边上的大马路,刚过六点已经空荡荡。太阳尚高,热度从四面逼来。坐在旅店前的两个胖小孩,好像坐在烤炉上的小面包,流着汗,一言不发。旅店老板收了钱,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用刀歪歪斜斜地刻了“321”,表示房间号。钥匙反过来,依稀可见209三个字,但给人用锉刀急急锉掉了。
旅店脏乎乎的白墙,配了滟蓝的屋顶和栏杆和淡粉红的门。每扇门的粉红,深浅不同。粉红门顶上挂一盏淡黄小灯,给人以色情的联想。有的小灯灯罩掉了,就露出螺旋的灯泡来,我盯着那灯泡预感门里马上要走出人来——但是没有。长长的走廊前种一排棕榈树,有橘黄的野花,无精打采。
窗式空调穿破墙壁,突突往天上吹着冷风。我靠窗坐下来写字,透过百叶窗,看远处落日把屋顶映红。头顶漫不经心的薄云,前方疲倦而广大的城市,灯光慢慢亮起。偶尔两三辆汽车驶过,随后虚空又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我简直可以想像一个落魄作家,在热带异国的汽车旅店潦倒终老的电影场景。
Simon on May 31st 2010 in 6v, ekrit
Simon on April 9th 2010 in ekrit, tu
Simon on April 3rd 2010 in ekrit, tu
Simon on March 23rd 2010 in ekrit
Simon on January 6th 2010 in ekrit, 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