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德拉巴

就像任一个开发中的中国县城。广告牌画满了年轻裸露的身体,载歌载舞,与西方一体的壮志。广告牌就挂在熙攘的人流上方,和落脚在地上的人们形成奇怪的对比。老城的路没有分割线,没有红绿灯。黄壳三轮摩的像是怀了孕的鱼群,有笨拙的敏捷。满头油汗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自行车,在Tata,Toyota和摩的缝隙间穿梭,皱着眉头大声按着喇叭。而后座上的女人,穿纱丽的或是戴头巾的,抱孩子或挎名牌包的,对险象环生的道路,现出一种漠然的神情。

海德拉巴的高科技开发区远离市中心,在完全不相干的荒地里,建起一坐城来。通往开发区的道路上,有牛、狗和光脚黑瘦的男人随意穿行。路边上的平房有的崭新,挂着可笑的名牌,“松风谷”;有的则灰头土脸,紧闭的窗上玻璃被打碎了几块。房与房之间间隔着未开发或被遗弃的空地,似乎是采石场的遗址,有大块被削平的石头,石缝里长出野草来。

我们把自己关在会场里,探讨令人头晕的模型、数据。得闲一天,到城里行走一圈,在固定的地点照相留念。戈康达,著名的钻石产地,曾是富可敌国的同义词。在戈康达城堡的入口拍手,回声顺着围墙不断反射,在损毁了的山顶的宫殿,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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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ly 9th 2010 in 6v, tu

三联画

可可海滩码头,清晨小曲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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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ly 8th 2010 in 6v, tu

英诗试译(2)

C. K. Williams

过于短促的阵雨后,又一个干燥的清晨,
枯萎枫树的叶子上,无数银色的闪光——

我想像一队被祝福了的喜悦的但丁逐渐走近,
“一百个闪亮的圆球,”他吟诵道,“最纯净的珍珠……” Continue Rea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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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ne 27th 2010 in traduccion

夏天

是无所事事,是在网上闲逛消磨时间,是在空调房里吹冷风,在半睡半醒之间读书、把书丢开,是胡思乱想、湖吃海喝,是与老同学叙旧,学成年人回忆往昔(同时逗老同学的孩子玩儿),是大笑,是帮母亲擦地板,带她去茶店乘凉,是观看A片消耗过剩的精力,是为逼近的返程日期感到焦躁又莫名期待,是逛小店淘别致的礼品,是痛悔浪费的好光阴,是对黑暗间歇的恐惧,是憋闷、躲避任意换道的汽车,是游泳前的大汗淋漓,是看望亲朋好友并被逼回答私人问题,是说谎,是说汉语,说杭州话,是去之前父母不让去的地方。

我要打点好行李,拖一箱换洗衣服、小电器和鱼油丸。回来的时候把鱼油丸换成中文书,下一整硬盘的电影,然后不要加体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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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ne 19th 2010 in 6v

27

整理硬盘。四年,也写不到20首。来来去去,好时光总是难留。 Continue Rea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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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ne 18th 2010 in ekrit

真糟糕

现在写出来的中文,烂到简直没办法读,英文又只有中学生水平。真糟糕。 :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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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June 8th 2010 in 6v

电影场景

从西屿回来,三小时的车堵成六小时,错过了国家公园的巴士半日游。胡乱在网上找了一个汽车旅店,准备打发佛罗里达的最后一夜。

机场边上的大马路,刚过六点已经空荡荡。太阳尚高,热度从四面逼来。坐在旅店前的两个胖小孩,好像坐在烤炉上的小面包,流着汗,一言不发。旅店老板收了钱,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用刀歪歪斜斜地刻了“321”,表示房间号。钥匙反过来,依稀可见209三个字,但给人用锉刀急急锉掉了。

旅店脏乎乎的白墙,配了滟蓝的屋顶和栏杆和淡粉红的门。每扇门的粉红,深浅不同。粉红门顶上挂一盏淡黄小灯,给人以色情的联想。有的小灯灯罩掉了,就露出螺旋的灯泡来,我盯着那灯泡预感门里马上要走出人来——但是没有。长长的走廊前种一排棕榈树,有橘黄的野花,无精打采。

窗式空调穿破墙壁,突突往天上吹着冷风。我靠窗坐下来写字,透过百叶窗,看远处落日把屋顶映红。头顶漫不经心的薄云,前方疲倦而广大的城市,灯光慢慢亮起。偶尔两三辆汽车驶过,随后虚空又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我简直可以想像一个落魄作家,在热带异国的汽车旅店潦倒终老的电影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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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on May 31st 2010 in 6v, ekrit